不觉得可以得到星星。
也不觉可以成为星星。
但是。
无法放弃的话,该怎么办呢。

【伯爵天草】上帝给予世人以答复

特异点结束后英灵全体被受肉变成普通人,人界一世游的故事。

相守一生的最终。

伯爵生平、性格按原著小说为主。

当然是个很温柔的年老的绅士

OOC 复建期 


神父病了。

他软绵绵的不带有任何力气的半倚在床头,身后垫了三四个蓬松而柔软的枕头。一双手交叉搭在一起,安静的陷在雪白的被面上,可来人都知道,这双手连带着整个臂膀已再也抬不起来。

他成了断臂的维纳斯。

 

伯爵推门走进来时房间早就人头济济。他事先就拿出之前配好的眼镜,好一一辨认来人。

哦,你们都来了。

伯爵先生。立香从床旁的木制椅上起身,旁边的马修也对他点头示意。已经成年的圣女伫立在一旁,童谣和她并肩。当年的小女孩们已经成为举止得当的大人了。还有几个人,他一一与之问好,最后再将目光转向躺在床头的那个人。

卧室里的厚重幕布被拉开了半边,他的神父正用最温柔的笑意注视着每一个人,也包括他。尽管神父的脸上连最细微的血管都显露的分明,但他现在真正像个圣人。比以往更为接近,也许是他已经瞥见从云层中露出的一缕圣光,或者是看见六翼天使正向他飞来。他是个好人,他不会被控告。

或许他早有打算上路,只可惜自己这个执拗而坚毅的老人紧紧抓住他的祭披,以熊熊怒火暂且逼退天意。

神父是得了什么病呢,是肌炎,中风还是早已消失的霍乱?

伯爵摇摇头。

他只是老了。

 

衰老,这世间最为可怕的病痛,从一出生就与人相伴。它带有的气味,会慢慢浸润人的身体,直至再也无法分离。

这个时候我们才称之为,老了。

人们都微微侧身给老人让出一条路来,让伯爵得以迈着稳定的步伐来到床边。神父以眼神示意他。你来了。

他的喉咙发炎,连吞咽也变得困难,尽量是能少说就少说。伯爵坐到了床边,抓起他安稳放着的手,展平,再小心的连同自己的手一起合拢,抵在额头。

他语调平静,开始祷告与忏悔,从马太福音的第一章节背起,哀求着上帝的怜悯,就像几百年前另一位神父在他面前死去时那样。前者是他的爱人,后者是他的再造之人,他的老父。人们纷纷退了出去,夹杂着几双忧愁的眼睛。

神父也垂下眼睫,安静的听着一个信徒的忏悔。等一段福音背诵完成,他努力的将音节破碎的送出。他说:主会给人以启示。

他静静感受着从伯爵那里传来的热意。他微笑着,再次开口:现在,我想睡了。

于是伯爵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针管和药瓶,他出去喊童谣小姐代劳,老人的眼花会使伴侣承受不必要的痛苦。童谣小姐被喊道时正拿着纸巾擦拭红红的眼眶,她看见从房间退出来的伯爵,便展露一个微笑。

您出来了。

伯爵不言,将药剂和针管都交付到她手上,便走到门边抓起礼帽出门,连手杖也遗落在门边。

童谣抿抿唇,推门进去,将满满一针管的镇定剂推入老人的静脉,神父勾了勾嘴角(尽管他现在不能很好的控制面部肌肉)露出了一个最大善意的笑容,轻轻的,或许是用唇语说。麻烦您了。

她咬紧嘴唇,点点头。淑女不会放肆大哭。这是多年前神父给她的教导。

这个样子还有多少时日呢,连精通医术的伯爵也不知道。医者不能自医,他也毫不例外,而这是他的半身,这是他的爱人。

转回伯爵出门,他匆匆几步跨入街道,便转向右迈入一家常常光顾的老店。大福、陷蜜、羊羹、再加上几块麻糬。他轻车熟路的点好了单。店主人喊一句谢谢惠顾,想想又问道:贵夫人的病还没好吗?

伯爵摇摇头,他只是老了。

店主人点点头,那再送您几块羽二重饼吧,您也是老主顾了。

伯爵微微躬身表示感谢。

他再回家时客人们一致向他道别。他在门边侧身让出通道,等人走后才缓缓移动身体,将一打点心放在餐桌上。

他的伤感情绪并不浓重,又或是时时刻刻围绕着他,让他忘记曾经幸福的滋味,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胆寒与怀念夹杂着,以至于老人只是呆呆的坐在餐桌旁,紧紧的盯着那扇半掩的门,好似要看清神灵会从哪里溜进去。

半响后他又起身推门而入,而门后神父看着他。老人的时间走的总是很漫长,就像是上天的恩惠亦或是残忍。

我睡了多久?

30分钟。

我还以为睡了5小时呢。神父微笑道,醒的时候头疼的宛如新生,而睡魔又要把我拉回。我不愿承受再次临盆的痛苦,于是选择清醒。

可是您现在命不久矣了,神父大人。

呵、咳咳咳——神父想要发出一声笑,却引来了剧烈的咳嗽,伯爵一手扶住他的背,又将被角掖好。

平静下来的神父继续开口,您的性格倒是又重回多年前的阴晴不定。

伯爵将人靠着床头而坐。

我知道,神父柔声道,您是个感情激烈的人。

伯爵不再作声,他凝视着对方过分平静的眼眸。

那是一种怎样的颜色,西藏最老的蜜蜡也比不上他的明亮,更别提那些掺了些许金属离子就跑出来以次充好的沙砾*。也并非炽热如火光,更并非河床里的羊脂*。

他到了老年越来越相信,那是曾经一度他在狱中所祈祷的救赎,上帝会推迟因果,但绝不会忽视一个忠实信徒的哀求祷告。

神父就是他的生命之光,欲望之火,同时也是他的罪恶,他的灵魂。*

伯爵碎碎的叙说起了昨晚上梦起的某些片段,包括那次订婚。

虽然口头秉承着无国籍人士所奉行的那套,骨子里对于浪漫的执着却不得不让神父苦笑着妥协。于是在白色教堂前伯爵拥住对方,心头的火焰跳跃着,致使他觉得有点头晕目眩,连呼吸都急促,只是将头深深埋入对方的颈窝,感受着对方长长的白发,微弱跳动的颈部动脉,冰凉的耳坠贴在他脸颊的一侧,而他无法让自己去直视深爱之人的脸庞。幸福将他的勇气夺走了。

于是乐队适宜的奏起礼乐,草地上他们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开始慢慢的转圈。

立香笑得放肆,拉起马修和红A开始跳兔子舞,这一点也不搭,还是有人兴致冲冲的加入进去,成为露天舞场中一列横冲直撞的火车。

神父笑了,他示意对方把自己重新盖回层层被褥里,它们是绵软的,像是神父的长发。

不要再吃点东西吗?

神父摇了摇头。于是他闭上了眼睛。

伯爵小心的将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也倚着床头闭上眼睛。

半响,神父轻轻开口,英灵座上见。

伯爵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拢了拢被褥。

他说:睡吧。

 

这个将伯爵藏起的温柔尽数占有的男人,睡着了。

———————————————————————————————

*代指黄宝石

*代指和田玉

*引用洛丽塔第一句


想写出温柔而悲伤的感觉,不知道写出来没有ORZ

PS:基督山伯爵超好看,天天沉迷,强烈推荐!!

2017-10-02
评论(9)
热度(76)
© 时°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