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得可以得到星星。
也不觉可以成为星星。
但是。
无法放弃的话,该怎么办呢。

【芥敦】某个凌晨,关于日出

和 @喵仔∑(つ ω ⊂) 的联文!

可爱和文笔算她的,OOC算我的

白砂糖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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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

凌晨6点。

中岛敦毫无征兆的醒来,就像机器的自然运转,很清爽的睡了一大觉。

选房子的时候他特意挑了一个正东有一个大大的落地窗的卧室,他用了点力气以取得“刷——”的一声全部拉开帘的效果。他从来为这个选择自鸣得意。

臆想中的茜色或是营火红并没有像天上的星星落在他这片海里。从昨天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经阿尔忒弥斯的碧蓝眼睛变为倾盆大雨。他有些丧气的几步扑回了床上,被子里裹藏着一颗不大不小的心脏,刚刚被雨点打碎成空气,于是它摇身一变成了漏气的空气垫,扬起不少白色的细屑。

中岛在床上滚了几圈,不甘心自己的计划就此破产。爬起来一把抓住床头的手机。再如同上了弹簧一般倒了回去。

他早就计划好了。要看场日出,最好再找个人。

因为他相信,当太阳照过来时,自己总是忍不住说些什么,或许是很细碎的语句,或许只是喊他的名字,最多也不过一句“今天的日出真美啊”。

这样就是全部了,他的心会因为这个语句而胀满帆。若是对方轻轻点头,他能飘在天上一整天。

中岛攥紧手机,深吸了口气。

滑开界面,点进通讯人,拨号1,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不知道是否被当成了闹铃,电话接的很快,接着听见的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喂,醒着吗?”

“不过没醒也没关系,只是想告诉你今天的日出很漂亮。或许你可以将手机调成静音顺便挂掉这个电话,当你醒时,我就可以通过语音信箱自豪的告诉你你到底错过了多漂亮的一场日出。”

对方的话音通过电流有些许的失真。

“醒着啊。”中岛盯着墙角新结的蜘蛛网发呆,“不,我只是想和你分享一下今早的日出而已,很美妙的,漂亮的日出。比厄里斯的金苹果还要璀璨。”

“我醒的时候已经露出小半个头了,就像广告里的珍珠一样乖巧圆滑,云幕如同沉积岩般一层一层的将远古的光辉叠起,又像新娘的头纱,花边染上喜悦的橙色。那些建筑都在夜色中沉默,只留下一个剪影。”中岛向右侧身,目光移向了经年累计下显出的斑斑水痕。

“喂,芥川。你看过手影戏吧?”

“对哦,就与那个相差不远。”

“现在她美妙的身影渐显,我靠近窗的那个书桌上的玻璃杯也变成了橘色调的一员。”

“哈,对对,我就是一个狂热的太阳信徒啊。”他索性坐了起来,两只脚在床边晃来晃去。雨幕打透了银杏树叶,还洗净了蓝色的塑料棚顶。它们在窗上留下划痕,如同窥探某个世界的裂口。

中岛眯了眯眼。

“芥川,你那边的景色又是如何呢。”

“也是日出?太好了!很难得能和你一起看日出呢。”

“现在如何呢?”

“什么?已经升起一半了哦。”

“信徒想要用生命去歌颂可惜他的嗓子发干,说不出什么话来。”中岛笑了半声。

“嗯。”

“嗯。”

他走到窗边,冷风吹散了他的额发。

“我这边太阳已经全部升起了啊。你呢?”

“太好了。”

他将手贴上玻璃,如同感受着世界心脏的温度。它正跳动着。和着自己这一团光、风或色。


喵仔:

凌晨五时五十五分。

芥川龙之介是被雨音吵醒的。滴答丶滴答,他揉了揉眉心,不太好的睡眠品质,像是本应顺口的浓汤里硬生生混入砂砾,像是黄梅时节无人的羊肠小径上只身一人的闷热难挨,像是,孤枕难眠。

他倦於走下牢牢吸附住他的弹簧床,疲於以裸足踏响沁入寒意的砖,好走到阳台那儿听雨,那从来不是他的嗜好,是属於另外一人的,那人不在身旁,虽说这也是理所当然。凌晨五时五十五分,正好是这个时间点,暧昧,暧昧到了没有任何人能及时回复他忽地涌出的空虚。

曾在心头自嘲人际关系负担为零的那个自己被吞噬殆尽了,被那抹暖洋洋的白色,曾执着不放的能放下了,曾困狷不已的能释怀了,此刻需要的生存必需品是中岛敦与能滋润喉头的温暖液体,他咽了咽唾液,不明所以将怒气瞪向壁上那只黑白色调的钟,滴答丶滴答。

偶尔几次的温热依偎构成上瘾、偏执症、来个极端一些的,也许是恋物癖。客观来说它容易偏执,无可救药的那种,汲汲营营於生存的许可章丶奔波庸碌於抹杀掉劲敌在他生命中占去的分量,那大概还是没能治好,杀意转化成另一种别扭的型态越滚越大,如同窗外的雨点越滚越大越滚越急。

也好,也许他适合追逐着甚麽不肯放手。死了心,他端着还没拌开的即溶咖啡,握起实在没有必要的手机,带上毛毯步向阳台,没有转开铝窗上的卡榫。

抚上蒸起雾气的窗,现在那人在哪儿呢,但愿那会是不同於此处的美丽日出,映在他微弯的熔金瞳里肯定很好看。他眼底反射窗上自己漆黑眼里的雨粒点点,看出去的却是他含笑望着自己的美丽朝晨。

熟悉到及时按下接听键成了反射动作的铃声打断他遥想恋人的白日梦。六点整。

喂,醒着吗?他是这麽起头的。

"……。"反射动作那般接起电话後,他听见确确实实在他耳边响起中岛的嗓音,愣着了。喉头乾渴,咖啡尚未被碰上半口,沉淀,他没发出声响,对方接着说了,语气是那样的戏谑。是意识过剩也罢,听上去甚至让芥川感受到了他似乎也是孤寂着坐在他落地窗旁的床缘,盯着书桌旁那张木框合照,拨通电话。啊啊,太好了,你那儿确实是好天气。方才只存於脑海中的幻想部分成了真,啜一口甜味,他於是张口。

"我醒着。"词穷,虽然他想听他说日出,想听他说那片天空是怎麽被渐渐染上萤黄色丶然後橙黄,不甘服输的,我也看着,却也不知为何缠在喉结呼之欲出,窗外倾盆恍若不属於他的时间轴。

"然後?怎麽了。"

他闭上眼,听着对方引经据典,是如何歌咏那道他看不见的日出,不,他看见了。他看见他撑着腮,一手托着耳畔的手机,是染上光影的暖色,以及他眼中橙子那样的半轮日,他不是很喜欢这种比喻,却在失真的语音中听出了一丝关於眷念。他说了,剪影与手影戏。约一年前一同逛过的祭典夜里眼角瞄过的那个,他想起了当时的神话,牛郎与织女,缠绵悱恻,一年一度的,是柏拉图式,也是硷金族滑入水中的那样激情。

”看过。”他以指尖描绘於起薄雾的玻璃窗上,剪影相拥相吻着,然後滴落下去。他又说了,旭日怎麽托起婀娜的裙摆,撩起丶旋身,将世界尽数纳为她的子民。

“这不是已经完全陷进去了吗,你啊,真成了她的信徒不成。”彼方的他笑了,轻扯嘴角的那样,话锋一转,这回落到自己头上。哦?芥川亦同,虽听上去形似以鼻息嗤笑,对方早已摸透了他笑与怒、字里行间的所有表现法,於是那归为无妨。

“是日出。在我听着你如何对她侧写时冒出了半个不到的小脑袋,畏首畏尾的,可是在街角大楼的间隙里也显得照眼了。嗯,这回是日出,不再是他醒後的清晨了。”

“你那儿那位美貌如花的教主殿下呢?她在这儿还是半遮着面。嗯,我想再听你说说她。”

闻言,他也笑了,端上冒着热烟的浓郁又啜一口。

”冲点茶来喝吧。现在应该还有点冷的,暖暖手也好。”凝望着跋扈的雨势,芥川背对那堵窗,坐下身子,清了清喉咙。

“……稍微有点想念你沏的茶了。”

嗯。只一字的回应,他肯定是全读懂了,连自己无意的弦外之音一同。他静静聆听对方传来打开窗口的金属摩擦声,风声,如是隔着窗外头的那阵潇涩。

“嗯,她也总算是探出头来了,现在光辉普照,嫌刺眼了。”

“是啊,真是太好了,今天看来一整天都会是好天气。”

雨声,片隅,短暂的沉寂,光明正大过头而不幼稚的谎。


“敦。”

「嗯?」

“你人在哪里呢。”

「横滨。」

“真巧,我也是。”

「芥川,」

中岛敦感觉手机面有些发烫,于是换了只手,他不禁想用咏叹调吐出这些可爱的音节。


「今天的横滨,也是大晴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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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阅读w

2016-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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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喵仔∑(つ ω ⊂)时° 转载了此文字
    喵呜啊———(既开心又羞耻的大喊)感谢小时将一句话的脑洞发展成一篇这—么文艺这么温馨的文ww芥芥的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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